2014年基辅独立广场飘满欧盟旗帜的场景，不少乌克兰老人现在提起来还叹气。那时候大家挤在广场上，满脑子想的都是马上就能过上西欧国家的好日子，谁能想到十几年过去，广场上最多的声音不是欢呼，是随时拉响的防空警报。很多人闲来没事就忍不住琢磨，要是当年没把那个亲东部的总统赶下台，现在的日子会不会好过太多。 亚努科维奇生在顿涅茨克的顿巴斯工业区，那地方全是挖煤炼钢的产业，当地老百姓平时说俄语，跟俄罗斯的生意往来比跟国内西部还多。他从当地基层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，当过州长，两次出任总理，基本盘全在乌克兰东部和南部。 乌克兰东西部的差异说起来真的很有意思，西部老百姓更认乌克兰语，看重本土民族历史，看见亲俄的政客本能就犯嘀咕。东部老百姓更实在，就想保住跟俄罗斯做买卖的饭碗，两边不少人还有沾亲带故的关系，压根不想跟俄闹僵。这么多年乌克兰选举，每次都像两边人在拔河，劲往两头扯，从来没齐过。 2004年那次大选闹得最凶，亚努科维奇第二轮投票本来已经领先，反对派咬死选举有问题，直接喊了几十万人上街，就是后来大家知道的橙色革命。最后最高法院出面宣布第二轮投票作废，重新投的结果，亲西方的尤先科赢了大选。他上台之后一门心思往欧盟和北约贴，在语言历史这些事上动作特别大。 口号喊得再响亮也填不饱肚子，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一冲，乌克兰经济直接摔了个大马趴。2009年全国GDP直接掉了快一成半，货币贬得不像话，外债堆得老高，老百姓手里的钱天天缩水。执政的几派天天在议会吵来吵去，背后还有寡头操控，说好的改革半件都推不动。 2010年大选的时候，尤先科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，亚努科维奇第二轮赢了季莫申科，重新拿回了总统的位置。不少老百姓投他的理由特别简单，就想赶紧把经济稳住，把居高不下的天然气价格打下来，踏踏实实过日子。 天然气在乌克兰真的是命根子，冬天动辄零下十几度，家家户户全靠暖气过冬。之前俄乌好几次因为气价谈崩，输气管道一关，半个欧洲都跟着冻得跳脚。亚努科维奇当时想玩平衡术，一边接着跟欧盟谈联系国协定，一边跟俄罗斯谈天然气降价还有黑海舰队驻扎的相关交易。可那几年大国博弈越来越凶，这种走钢丝的玩法，压根就撑不住。 2013年深秋直接出了岔子，眼看着就要跟欧盟签协定，基辅突然踩了急刹车，官方说这份协定对经济冲击太大，得缓一缓算清楚账再说。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基辅直接炸锅，盼着跟欧洲接轨的人全涌进独立广场，抗议活动整整搞了好几个月。 站在亚努科维奇的角度看，他的选择其实也有自己的考量。当时乌克兰国库穷得叮当响，急着找外部援助续命。欧盟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给的钱附带一堆苛刻条件，要砍民生补贴，涨能源价格，还要勒紧裤腰带砍财政支出。短期来看老百姓铁定要过一段苦日子。俄罗斯那边给出的条件就实在多了，2013年12月直接拍板给150亿美元贷款，还把天然气价格砍了一大截。 这道选择题搁谁头上都难选，一边是憧憬了好久的欧洲好日子，先得啃半年苦果子，一边是俄罗斯递过来的救命钱，当天就能松口气。亚努科维奇选了后者，直接把国内攒了好久的矛盾全点爆了。不少西方国家的政要还直接跑到独立广场见抗议民众，公开表态支持，往本来就烧得旺的火堆上又浇了一桶油。 2014年2月中下旬，街头冲突直接见了血，死伤人数不停往上涨。当月21号，好几个欧盟国家的外长出面当见证人，亚努科维奇和反对派签了协议，同意提前大选，恢复2004年的宪法。结果墨迹还没干，局势直接彻底失控，亚努科维奇只能离开基辅，第二天乌克兰议会就投票解除了他的总统职务，后来他一直待在俄罗斯，基辅法院后来缺席判他叛国，关13年，他从头到尾都没认过这个罪名。 从这之后的事大家多少都听说过，2014年3月克里米亚出事，紧接着顿巴斯地区打了好多年的武装冲突。各方签了明斯克协议，从头到尾都没真正落实下来。8年之后的2022年初，战事直接全面升级，成了二战之后欧洲大陆规模最大的武装冲突。城市被炸得千疮百孔，电厂一个接一个被毁，几百万老百姓拖家带口往国外跑。 以前乌克兰是出了名的欧洲粮仓，黑土地上长的小麦玉米葵花籽，一船船往全世界运。战火一烧，港口直接停运，大片耕地荒在那里，连远在非洲中东的粮价都跟着往上涨。最让人揪心的是人口损失，地荒了能重新种，楼炸了能重新盖，人跑出去了，想回来可就难了。 1991年乌克兰刚独立的时候全国有五千多万人，乌克兰副总理切尔内绍夫之前公开说过，2022年以来大概有500万拿到临时保护身份的人离开了乌克兰，到2024年底全国人口大概只剩3200万左右。乌克兰人口学研究所的负责人利巴诺娃估计，今年年中全国人口可能已经掉到2850万上下，这个数字虽然有争议，但人口越来越少的大趋势，谁也没法否认。 现在乌克兰生育率低得可怜，年轻人要么上前线要么跑去了国外，等哪天仗打完了，谁来重建国家都是个大难题。西方内部关于要不要继续援乌的争吵也越来越凶，有